我左手打著雨傘右手控著自行車的手把,在午夜十二時多的雨夜歸家,縱使今夜下著雨,她依然站在那裡。一個不過幾秒的眼神交流後,我知道她還要站也許幾個小時。
其實我根本不認識她,從未交談過,所以姓什麼名什麼也無從考究,S小姐也只是我給她的一個代號而已。亦忘記第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,只是每天歸家路上都經過的這裡基本上都能看到她。身穿淺色的大衣外套,一條長裙和皮制的小高跟鞋,加上深紅色的嘴唇,小粗眉眼,披著長髪的她,讓我感覺看到90年代的女性打扮。
在日的時候,為了學費和生活費的總總高開支,我幾乎一周要去四五天位於代々木(*1)的燒肉店(*2)打工。白天上學,下午回家小睡過後,傍晚就開始工作了。一連串的仕込み(*3)工序後,迎接六時的開店,簡單地用過晚膳後,就開始工作到十一點半關門。一般我料好廚房的清潔後都會去幫忙侍應那邊的打掃工作,以求大家早日收工,但心理郤是存心想多呆一會,因為以時薪算的兼職多留一刻,就賺多一元(*4)。也為了省下回家的車費,每天都騎約半小時的路程回家。
而我與S小姐的相遇,便是在歌舞伎町和新大久保中間的一條小巷中(*5)。依稀記得起初不‘熟悉’那時,她曾向我以招客的眼神看著我,但往後都未曾再有,‘熟悉’了,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晚上工作回家的人。對的,她是在歌舞伎町其中的一位期盼有老板出手相助的流鶯。在此,我並沒有看不起她或者這職業,自古有云笑貧不笑娼,雖然荒謬,但從一開始便心裡的尊敬這位‘熟悉’的人。每一個人都有他/她的故事,那個屬於S小姐的故事是怎樣的,我固然不點都不清楚。可能被她那‘90年代形象’所影響,我倒常想像是被一個她深愛的男人拋棄,或是因家父得重病,繼而去世後因極度感傷心,而自暴自棄。當然,我並不希望是那樣。但每次從她的眼裡,都總會發生一股傷感,而令我在那半小時的回家路上,都會在想,在想像她的故事。
漸漸地, 見面的次數多了,開始跟她‘熟悉’了,如常地她會在人經過的時候抬頭,可能看到不是客人,神情也有一分失望,但感覺她也認為我是一位‘熟人’。其實真想知道每天幾秒的見面裡,在她的心裡,是在想什麼,是否也像我那樣,去想像這個人的故事,而是怎樣的故事呢,也許這些故事又會是一個個很感人的,也許是悲慘的,若能成為別人劇本裡的主角,那還當真興奮。
S小姐,真懷念你這位‘好朋友’。現實中,我沒幾位知心的朋友,有時候還會錯意覺得你比身邊很多人都了解我,在寂靜的夜裡,孤獨的國外生活中,現了幾分喜悅,那幾秒眼神交流的時空,勝過了人情薄如紙的社會,那想像出來的故事畫面,郤比一切虛偽的人心來得真實。
水德
後記:這篇文章一直都想寫,但諸多‘忙’的原因在心裡存了幾年沒寫,最近提起散懶的心,每天看幾小時小說,散心,傳記等,弄得我心裡癢癢的,總想寫點文章。文筆不好像小學生,問了位諗過文學的朋友,和愛寫文章的朋友,總結多看多寫,所以小試牛刀,請多多指教。
(*1):位於日本東京都澀谷區。
(*2):牛兵衛。在日志<一封電郵>中有所提及,現已倒閉。
http://linuxjackie.blogspot.com/2011/06/blog-post_23.html 。

(*3):即開店前的準備。
(*4):當時我的時薪約一千二百日元。我的職責已算不低,整個廚房基本可以我一人打理,所有新來的員工,都經我教他們做菜。若我是當地人而不是留學生身份的話,月薪肯定超二十五萬日元。
(*5):從 Google Map 上截下的那個位置。

(*3):即開店前的準備。
(*4):當時我的時薪約一千二百日元。我的職責已算不低,整個廚房基本可以我一人打理,所有新來的員工,都經我教他們做菜。若我是當地人而不是留學生身份的話,月薪肯定超二十五萬日元。
(*5):從 Google Map 上截下的那個位置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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